永利总站网址老泪横流地说南子嫁给灵公后生搜


更新时间:2019-10-09

  深冬的一个中午,窗外寒风凛冽,雪花飞舞,学堂里孔子正在解答几个弟子提出的问题。突然,司马牛闯了进来,没头没脑地说:“启禀夫子,卫有政变,太子蒯瞆归国夺权,出公逃到鲁国来了!……”

  弟子们吓得魂飞魄散。半个时辰,孔子才渐渐苏醒过来,老泪横流地说:“柴也归来,由也死矣!……”

  弟子们莫名其妙,忙问原因,孔子说:“柴知大义,必能自全;由好勇轻生,其必死矣。”众弟子听了夫子的一席话,无不伤感,有的陪夫子流泪,有的百般劝慰。

  傍晚,高柴果然从卫国逃来,眼含热泪向孔子及同学们报告了这次卫国宫廷政变和子路遇难的经过。

  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卫国相府前突然来了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上坐着两位贵妇人,一个身材高大,但却并不苗条,一个粗短胖,臃肿不堪,俱都穿绫着缎,环佩叮当,宽大的头巾盖住了整个面庞。车后跟着五个赳赳武士,大约是两位贵妇人的侍卫。马车赶得飞快,直抵相府大门。孔悝的门卫栾宁喝问道:“喂,你们是干什么的?”

  原来车上坐的并不是“太夫人之内亲”,而是两个伪装的男子汉。粗短胖的是太子蒯瞆,高大粗壮的是浑良夫。他们白天就已来到了帝丘,隐匿在相府的菜园里,趁夜深人静,以夜色做掩护,伪装混进了相府。

  卫灵公的大女儿,蒯瞆的姐姐嫁给孔圉(孔文子)为妻,人称孔姬,生子名孔悝(孔叔),世袭父职,嗣为丞相,事卫出公,执掌国政。孔氏家有一小臣,名叫浑良夫,此人长得身材高大,仪表超群。孔圉死后,孔姬便与浑良夫私通。近年来,孔姬常派浑良夫偷偷到戚邑去会见蒯瞆,姊弟里外勾结,想夺取政权。一次,蒯瞆对浑良夫说:“你能使我复国为君,我封你为大夫,服冕(大夫服)乘轩(大夫车),三犯死罪准特赦,决无食言!”

  孔姬虽愿迎弟弟复国为君,但毕竟是女流之辈,真要行事,却又害怕起来。浑良夫官迷心窍,再三相逼说:“卫君是蒯瞆之子,孔悝是你的儿子,以母命迎舅氏复国,悝岂敢不从?只要你肯做主,派我往迎蒯瞆,如何办理,我自有办法。”

  孔姬十分为难,流着眼泪说:“辄乃妾之内侄,蒯瞆系妾之胞弟,一家人何必自相残杀呢?”

  浑良夫说:“在你诚然无关紧要,在我却关系重大。我迎蒯瞆复国,便可封爵赐邑。我俩既结同床共枕之好,休戚与共,这个要求,你总该答应吧?”

  孔姬看看浑良夫那魁伟的身材,漂亮的脸蛋,潇洒的风度,回想起他的许多甜情蜜意,温存体爱,几年来自己从浑良夫那儿得到的精神和肉体上的享受,便流着泪答应了。

  浑良夫选取了几件考究的女装与首饰,匆匆告别了孔姬,往戚邑去了。接着就演出了这场温车夜进相府的恶作剧。

  蒯瞆与浑良夫混进孔宅,脱去伪装,径直进内室去拜见孔姬,姐弟相见,垂泪不止……

  浑良夫说:“成则为君,败则亡命,眼下岂是垂泪抒情之时!敢问太夫人,孔丞相现在何处?”

  孔姬说:“国家大事,俱在吾儿掌握之中。悝现在宫中议事,待他归来,用兵威要劫,事必有成,但不得伤吾儿一根毫毛!”

  原来孔悝早知他的母亲与浑良夫私通,并欲迎蒯瞆复国为君,因而密派心腹女佣暗察孔姬的行动。近来浑良夫频繁到戚邑去,孔悝已得到了密报,因而今夜进宫与出公商议对策。可是,孔悝万万没有料到事变竟会来得这样快,这样突然,等深夜带醉归来时,母亲竟在厅堂里截住他问道:“悝儿,父母两族,谁为至亲?”

  孔悝坦然地回答说:“废子立孙,此乃先君遗命。儿既位列卿相,何敢违反呢?”

  原来,这厕所中设有暗道机关,孔悝欲借大便之机逃遁。可是,浑良夫既为孔宅小臣,又是孔姬面首,岂会不知这机密?孔姬为防不测,早已将这厕所内的机要告诉了浑良夫,以保万无一失。浑良夫忙向蒯瞆使了个眼色,做了个厕所内有暗道可以逃遁的手势。蒯瞆会意,即刻命石乞、孟黡到厕所内劫持孔悝。

  孔悝刚进厕所,还未来得及启动机关,石、孟二人便如狼似虎般地冲了进来,大吼道:“太子相召,还不快快前去拜见!”说着一边一个,扭着孔悝的胳膊,架出了厕所,来到正厅的高台之上。台上正中坐着蒯瞆,面向正南,俨然以国君自居。蒯瞆的右边是孔姬,左边是浑良夫。

  孔悝只好跪倒拜见蒯瞆。蒯瞆急忙站起身来,弯腰将孔悝扶起,让他在自己的右边坐下。

  孔姬说:“国家原属舅氏,只为欲雪奇耻大辱未成而被迫出奔,早为天下人所共谅。舅氏的亲生子辄,为永远窃取国柄,竟拒绝父亲归国复位,实属大逆不道!我与舅氏乃同胞姐弟,岂能坐视不管,故迎舅氏复国,悝儿既为百官之长,一言可以定国,若能拥戴舅氏复国,堪称忠孝两全的楷模。”

  “儿实不敢从命。”孔悝坚决地说,“孔悝受灵公遗诏,只知卫国有出公,不知自己有舅氏。”

  浑良夫一挥手,石乞和孟黡不声不响地离去,转瞬间将一头捆绑着嘴的公猪抬了进来,扔到孔悝面前,那公猪发出沉闷的呻吟。

  浑良夫“嘿嘿”地冷笑两声,拔出宝剑,对准公猪的脖子轻轻一拉,那公猪便鲜血淋漓了,殷红的血迹涂在他那闪着寒光的宝剑锋刃上。浑良夫将血腥的宝剑举到孔悝面前晃了晃说:“只要丞相答应订盟,奴才一剑下去,以此公猪之血为证,否则……”

  卫出公待孔悝走后,醉醺醺地钻入罗帷,倒头便睡。突然,一个内侍闯入寝宫,报告有乱兵围宫。出公急命左右召孔悝。内侍说:“为乱者正是孔氏家卒,口称奉太子命来捉拿逆子。”

  卫出公如闻晴天霹雳,酒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自知大势已去,无力抵御,三十六计,走为上策。2019瓯海纸山文化旅游节在泽雅举行香港挂,于是急命心腹内侍收拾珠宝细软,装载了满满两车,携带眷属,趁夜色开后门逃出都城,奔鲁国去了。

  这一夜,子路出城办事没有回来,料理完公务,已是午夜时分,正待脱衣就寝,突然栾宁派人送信来。子路得知蒯瞆带人夜袭孔宅,劫持了孔悝,知道这蓄谋日久的父子争夺君位的流血政变开始了,便不顾一切地命御人驾车,飞奔回城。那马四蹄腾空,快如流星,遍身淋湿,但子路仍嫌太慢,一把将御人推下车去,自己执辔掌鞭,恨不能瞬息奔回相府,救丞相脱险。

  高柴出了城门,直向西奔,他要去告诉子路,城里发生了政变,需暂避一时,不要归来。东方泛白,山川、田野、村舍渐渐显现出它那模糊的轮廓,高柴加快了速度赶路。一阵疾驰的马蹄声和滚动的车轮声由远而近,从那高速的频率中,高柴判断来者定是子路。他放慢了脚步,来到大路中央,准备挡驾。大路尽头出现了一个黑点,这黑点渐渐扩大,扩大,转瞬之间扑面而来。晨曦中,子路站在车辕上,拼命地挥鞭抽打那辕马。数九的晨风像刀子一样厉害,子路却袒露着前胸,满脸淌汗,这与其说是热的,倒不如说急的。高柴看清来者正是子路,便伸出双手,拦住了马头。子路一心急于赶路,没认出拦路的竟是高柴,暴怒道:“何人狗胆包天,竟敢无故拦驾!”

  子路一个高跳下马车,紧紧地抓住高柴的双手,急火火地说:“原来是子羔弟,由确是急懵了。快说说,城里情况若何?”

  高柴一把拽住他说:“柴正为拦阻子路兄进城而来。国君出逃,丞相被劫,群臣四散,守城将士虽也剑拔弩张,却不知为谁而战。此时进城,无异于自投罗网,何言救丞相,挽残局!”

  子路愤愤地说:“夫子常教导我们,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丞相一向待我等不薄,如今正处水火之中,我等岂能坐视不救!”

  “原来如此!”子路将高柴推了一个趔趄,跳上马车,用鞭杆指指高柴说:“怕死鬼,逃命去吧!”说着,挽鞭打了一个脆响,马车直奔都城而去。

  城中内乱,日上三竿仍城门紧闭,子路来到城下,高声呼喊:“快开城门!”并拼命地用一粗大的圆木去撞那城门,无奈城门太厚,连撞三次都无济于事。恰在这时,公孙疾奉蒯瞆的命令率五十辆兵车出城追赶卫出公,子路趁机入城。为了方便起见,他舍弃车骑,独身一人提剑奔上前去。守门的军卒正要拦阻,被子路飞脚踢倒。

  进了城,子路径奔相府而来,守卫相府大门的家臣公孙敢好心劝阻,他却奚落人家说:“汝,公孙敢,谋利而避害者;吾,孔门弟子仲由,君子食人之禄,必除其患,岂能见义而无为也!”

  公孙敢羞红了脸,低垂了头。子路昂首阔步地进了相府孔宅,直扑正厅高台之下,大吼一声:“丞相休得惊慌,仲由归来也!”这吼声震得檩栋颤抖,尘灰下落。

  高台上,孔姬、浑良夫与五六员猛将把孔悝围在核心,逼他订盟,旁边躺着一头流血的、呻吟的公猪。子路本想跳上台去厮杀,救出孔悝,可是,这样以来,孔悝的安全就难保了,因此,必须将蒯瞆引下台来斩杀。

  孔姬素知子路骁勇,石乞、孟黡恐不是他的对手,真的厮杀起来,吉凶难卜,便开口劝道:“此系孔宅家务,请将军不必干预,以免招惹祸端。”

  “好一个淫妇!”子路骂道,”“孔大夫尸骨未寒,你就与家臣私通,如今又与逆子狼狈为奸,欲窃取政权,有何脸面与我说话!还有浑良夫,你这个衣冠禽兽,身为家臣,奸主之妇,凌主之子,真乃死有余辜,快快走下台来,由用宝剑成全你们这对肮脏的姻缘!”

  蒯瞆插言说:“子路既为俊杰,就该识时务才是。只要将军肯助我一臂之力,日后必将封为卿相。”

  子路骂道:“好一个杀母的逆子,请下来与我决一死战,倘若由败于你的手下,便第一个拜倒称臣,奉你为君。”

  孔姬与浑良夫早已声名狼藉,为众人所唾弃。平日里大家敢怒而不敢言,如今孔宅上下,无不佩服子路仗义勇为的英雄气概,纷纷跑进厅堂来呐喊助威。子路一声令下,刹那间,众人抱来了一堆堆柴草,将高台围住,点起火来。顿时,火焰缭绕,浓烟滚滚,眼看高台上的一切就要化为灰烬。

  火光映着子路的脸膛,泛着红通通的光泽。他看着台上那些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丑类,仰天大笑,他笑得是那样舒坦,那样自豪,这是无畏者的笑,胜利者的笑。子路高喊:“逆子,待台子烧到一半仍不下台,我便尊你为万世人君……”

  蒯瞆与孔姬见就要葬身火海,狗急跳墙,命孟黡等三名武士手持长矛、画戟、大刀跳下台来与子路厮斗。子路力战三敌,左突右挡,勇力不亚当年,战了三十多个会合,一直占上风,处主动。可是,猛虎难抵一群狼,子路毕竟是年过花甲的人了,又以宝剑敌对方的长武器,很不得力,因此,渐渐的力不能支,招式紊乱,最后竟至于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突然,台上的孔悝断喝一声:“子路当心身后!”

  说时迟,那时快,子路只听“噌”的一声,孟黡的大刀自上而下劈来。子路闻声,急忙蹲下身去,帽子跌落在地,左臂断裂,血流如注。……

  子路弹身而起,伸手制止住了敌方同时杀来的三件明晃晃的兵器:“慢!孔夫子教导说,君子死不免冠,待由将冠戴好再杀不迟!”

  子路的话音不高,但却字字千钧,三员敌将被镇慑得倒退了几步。子路躬身弯腰,将帽子捡起,弹去上边的泥土和尘灰,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帽带已断,他不慌不忙地,泰然自若地将帽带结好,又正了正。可惜眼前没有镜子,不然的话,他准会对着镜子照一照。

  此时的子路像个出嫁上轿的姑娘,在悉心地梳妆打扮,待一切修饰就绪之后,他出其不意地挥剑自刎了……

  “丘不伤心,丘何曾伤心!”过度的哀伤已经使孔子失去了泪水,失却了一切表情和表达感情的语言,半天,才自语般地说:“君子杀身以成仁,由死不免冠,丘不悲伤,丘何以要悲伤呢?……

  正在这时,卫使者求见,他向孔子深施一礼说:“寡君新立,敬慕夫子,敢献奇味。”说着,拱手将一个陶罐交给了孔子。

  孔子接罐在手,打开一看,不禁大惊失色,原来里边装的是一罐肉酱。孔子涕泪交流地说:“莫非是吾弟子仲由之肉吗?”

  孔子眼含热泪将陶罐重新封盖好,命弟子在颜回的墓旁掘一新的墓穴,择吉日安葬,像安葬棺椁一样隆重。孔子在弟子们搀扶下,磕磕绊绊地来到墓地,捶胸顿足,泪流不止地说:“丘尝恐由不得好死,今果然也!……”说着一头栽倒在墓穴旁。

  从子路的墓地回来,孔子病倒了,整整一个冬天,他一直卧床不起,弟子们轮流照看,请医熬药,喂水喂饭。有时精神稍好一些,弟子们就陪他说说话,聊聊天,回忆往事,展望未来。虽说在病疼的残酷折磨下度日如年,倒也不知不觉地度过了三两个月,新年过后,天气渐渐变暖,动物出蛰,植物复萌,山峦变青,河水变绿,鸟筑新巢,蜂飞蝶舞——一元复始,万物开始了新的生机。孔子的病也渐渐好起来了,精神振奋,食欲大增,半月之后,竟能拄着拐杖到庭院里走走了。弟子们陪夫子来到杏坛,他像来到了一个新奇陌生的地方,一会让弟子搀扶他登上讲坛,在自己每天讲课那几案后的蒲团上正襟危坐;一会又来到银杏树林,抚摸着一棵棵树干,仰望着一簇簇树冠,还伸臂量量那棵最早的银杏树的围粗,不时地自语着:“春天来了,银杏树就要枝叶繁茂,开花结果了,何等美好的春天啊!……”

  孔子感到疲劳了,走出银杏树林,坐在坛前的石级上喘息。他仰望空中,蓝天,白云,哪怕是一只飞鸟,都能引起他勃勃兴致……

  他令弟子到沂水河去汲一桶水喝,到泗水河畔去采一丛野花置于床头,到防山去捡几块精致的石子握在手心赏玩。

  他比先前更加喜欢人了,他身边的人最好是愈聚愈多,聚而不散。他时常急三火四地令人将某几个弟子召来,但既来之后,也并没有什么事要做,没有什么话要说,只是紧紧地握着他们的手不肯松开,或是拍拍他们的肩,抚抚他们的背,不住地点头微笑。

  许多弟子都为夫子的病情大有转机而高兴,但也有人认为,这并不是好的朕兆,兴许是可怕的回光反照!……

  孔子是有什么机密的事要办吗?还是他要授与子贡某种机宜呢?弟子们没有这样怀疑的,他们绝对相信自己的夫子。

  一连七天,孔子静静地躺在病榻上,不说,不动,不饮,不食,像是在安静地睡眠和休息,但他大脑的机器却在飞速地旋转着,他在总结自己一生所走过的路程,他在分析自己的政治主张与理想,他在回首“礼崩乐坏”的社会现实,他在目睹亿万人民的悲惨遭遇——灾荒、饥饿、瘟疫、战争、血泊、头颅、尸骸、白骨、饿殍,他在回顾每一个亲朋故旧,每一个弟子——死去的和尚在人世的,他在展望未来的前景……

  第八天一早,孔子令子贡去把住在曲阜城里的弟子全都召来。其实,哪里用召,子贡一开门他们便蜂拥而入了,将孔子的病榻围在中央。

  孔子静静地躺着,面色红润,并不憔悴,形容丰腴,并不枯槁,神态安详,并无痛苦。他像刚从熟睡中醒来,睁开眼睛,脸上现出了一丝泰然的微笑。他声音微弱,但却字真句切地说:“夜得一梦,丘坐于两柱之间,受人祭奠。二三子知道吗?夏之人死后棺木停于东阶,周之人死后棺木停于西阶,殷之人死后棺木停于厅堂两柱之间。丘乃殷商之后,死后望二三子依古礼将棺木停于两柱之间……”

  他说的是那样平静,那样坦然,搜码网www888569搜天下之码!无一丝哀怨和悲伤,更无一滴泪水,只是像在崎岖的、坎坷的、泥泞的道路上长途跋涉之后那样疲惫不堪,他需要休息,又闭上了双眼。

  这一夜,弟子们谁也没有离去,全都守护在孔子身旁。孔子不时睁开眼睛,借着菜油灯闪耀的光亮,环顾左右的弟子,满意地笑笑,不再撵大家“早些回去休息”了。

  夜空没有一丝浮云,一轮不太圆的明月悬窗而挂,月光如水泻进这间并不十分宽敞的卧室,照得室内亮如白昼。月光洒在孔子的脸上,孔子呼吸匀称,在滋滋润润地睡着……

  第二天凌晨,先是晨曦照红了窗纱,继而是漫天彩霞,霞光透进室内,映得孔子的脸庞红扑扑的,犹如焕发了青春一般。孔子睡醒了,令弟子将他扶起,依衾被而坐,满面红光。弟子们端来了清水,给他洗过了手和脸,问他想吃点什么。他摇摇头,说:“赐啊,你的琴乃诸弟子中之佼佼者,给我们弹上一曲吧!”

  孔子的歌声愈来愈低弱,到后来,竟像似在窃窃私语了,突然,歌声终止了。他正襟危坐,闭上了眼睛——他又安详地睡着了,但却是永远地睡着了……

  子贡的手指猛地抖动了一下,“咚”的一声,琴弦崩断了!公元前479年二月十一日,中国历史上伟大的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人类历史上的文化巨人孔丘与世长辞了,终年七十三岁。

  孔子丧礼的隆重程度,超过了任何一个诸侯。陪灵的,吊孝的,送殡的,有卿相大臣,有王孙贵族,有平民百姓,有生前友好,有各国使者。三千弟子,除了殁世的以外,几乎全都来了,大家在公西赤的主持之下,一律像丧严父慈母那样披麻戴孝。孔子的棺椁停放在正厅的两柱之间,灵堂前跪得雪白一片,齐声恸哭。单就这一点,便使世上的任何人都无法比拟。鲁哀公也来吊孝,他极为庄重地行三拜九叩大礼,宣读悼词:“旻天不吊,不*遗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茕茕余在疚,呜呼哀哉!尼父!无自律。”

  跪伏在地的子贡愤然挺身而起,向鲁哀公说道:“国君如此,岂不是要消失于鲁吗?吾夫子生前曾言:‘失礼则必无序,失名则必有过;失志谓惑,失所谓过。’夫子生前不能重用,以行其圣明之道,死后却来哀吊,此非礼也!以一人君身份而称一失意大夫为父,亦非礼也!”

  鲁哀公被子贡弄得十分狼狈,他傻愣愣地望着子贡。子贡毫不畏惧,以怒目相视。

  鲁哀公不仅不恼怒,反而赞许道:“子贡,真君子也!寡人欲请你任左相之职,可肯赏脸!”

  忽然,冉求披麻戴孝奔到灵前,跪倒便哭,拼命地用头去撞那棺木,只撞得头破血流:“夫子啊,弟子对不住您老人家,弟子罪该万死呀!您这样匆匆离去,对弟子难道能够放心吗?……”

  冉求的从人劝阻说:“请将军节哀,季冢宰要将军快来快回,有要事相商,将军请回吧!”

  安葬这天,天悲地泣,从阙里到泗水旁的墓地,数以千计的送葬者跪在泥水里齐放悲声,童叟妇孺泪眼红,三千弟子心肝碎,感天地,泣鬼神,只哭得乌云翻滚,悲风阵阵,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棺椁葬入墓穴,送葬者每人抓三把土扬上,便筑成了一座深葬式的墓穴,每人植一株松柏,便林海无边了……

  孔子死后,许多弟子都服丧三年,三年孝满之后,又哭泣尽哀,然后相别而去。独有子贡一人留下,在夫子的墓旁筑了一幢草庐茅舍,继续守丧三年。有些弟子和鲁国人因为追念孔子,把家搬到墓旁住下的约有一百多户,于是这里称为“孔里”。后来又把孔子的住房和讲堂,以及弟子们的宿舍改为孔庙,用以纪念孔子,并收藏孔子的衣冠琴书车具等生前用物。自此以后,年年奉祀。现在曲阜的“三孔”——孔庙、孔府、孔林,即始创于此。

  卫襄公在位时,政治上主要还是依附晋国。楚灵王会盟各国诸侯,他怕得罪了晋国,只好谎称有病不敢去参加。 襄公有个妾出身卑贱,但襄公很喜欢她。她怀了孕,梦见有人对她说:我是康叔,你怀的是个儿子,生下来要给他取名叫元,他是下任的卫国国君。这个妾对这梦很奇怪,就问别人康叔是什么人,孔成子告诉她:康叔是卫国的始祖。 孩子生下来果然是个男孩,她就把这梦告诉了襄公。襄公说:这是上天的安排。就给这个孩子取名叫姬元。因为襄公的夫人没生儿子,襄公就立姬元为世子。 用梦的方式为儿子争取君位,姬元的母亲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是真的做了个梦还是假的编了个梦只有天知道。但聪明的女人自有她达到目的的聪明方法。 襄公去世后,姬元继了位,就是卫灵公。 卫灵公继续奉行亲晋的外交政策。 灵公对音乐有些灵气,身边这方面的人才也比较多。其中比较有名的是师涓。在他继位的第五年,他带着乐师师涓专程去晋国参加祁之宫建成典礼。结果师涓和晋国的音乐大师师旷一番琴技表演引来一场怪风骤雨,吓病了晋平公也吓跑了卫灵公。 灵公回国后正值孔子离开鲁国来到卫国,这以后孔子几乎就是以卫国为根据地,顺心了就带弟子出去周游,遇到挫折了就回卫国调整。灵公对孔子十分敬重,时常请教,就是不用他本人做官,也不用他的思想治政。 灵公的夫人是宋国国君的女儿,美艳靓丽,灵公十分喜爱她。因为喜爱的过分就很惧内。夫人南子仗着受宠公开和宋国的公子子朝私通,原因很简单,因为子 朝是男中绝色,长的俊伟。这两美相爱胜过夫妇。南子嫁给灵公后生了个儿子叫姬蒯聩,成年后被立为世子。南子虽然成了卫灵公的夫人,但和子朝旧情不断。 卫国也有一个美男子叫弥子瑕,灵公十分地喜欢他。子瑕有时吃桃子自己吃了一半,另一半就喂给灵公吃,群臣十分鄙视,灵公却夸耀说:子瑕孝敬我达到极点了,连一个桃子都不肯自己吃,还要分给我一半。子瑕恃宠弄权无所不至。 灵公外宠子瑕,内惧南子。甚至为了讨好南子夫人,经常给子朝和南子相会创造机会,名声极差,灵公不以为耻,假装糊涂。儿子姬蒯聩对此深以为耻,想让自己 的家臣找机会刺杀南子。南子知道了这事就告诉了灵公,灵公把蒯聩驱逐出境,蒯聩就跑到了宋国去了,后来又跑到晋国投到了赵鞅门下。 蒯聩的出逃让灵公很不满,这一天他要到郊外游玩,就让小儿子姬郢驾车,灵公在车上对姬郢说:我要立你为太子!灵公本来以为姬郢会很高兴,哪知他回答说:我的才德不够,恐怕误了国家大事,君父还是另选他人吧! 过了不长时间灵公去世了。南子夫人下令立姬郢为太子继位,并对外声言这是灵公的意见。姬郢坚决不接受。表态说:逃亡的太子蒯聩有儿子姬辄在,他可以做储君,我是不会接受君位的。在这种情况下姬辄接了班,就是卫出公。 卫出公刚继位,晋国的赵简子就要护送姬蒯聩回国,又安排阳虎找了十几个人装扮成卫国人身着丧服假装来迎接蒯聩。这消息被他的儿子出公听说后,马上派兵在边境挡住了父亲,不准父亲入境,没办法,蒯聩只好退回宿邑住在哪里,蒯聩稳下来了,卫国的兵也就撤回来了。 这个时候是孔氏执掌卫的大权。姬蒯聩的姐姐嫁给了孔圉,生了个儿子叫孔悝,孔圉死后孔悝嗣为大夫执掌相权。 孔家有个家臣叫浑良夫,长得俊伟高大,孔圉死后,孔姬就和他勾搭成奸。孔姬知道蒯聩回不了国,就派浑良夫到宿地去问候他。蒯聩握着浑良夫的手说:你如果 能让我回国得了君位,我一定会让你富贵。浑良夫回来把这话告诉了孔姬,孔姬就又派浑良夫回到宿地,让蒯聩男扮女装进了都城,藏身在孔姬的家里。 姐弟见了面蒯聩奉献了一阵眼泪,感动的孔姬对弟弟说:国家的权柄由我儿子掌握,他现在正在公宫饮酒,一会儿回来我会威逼他让他帮助你。然后又安排勇士石乞、孟黡和浑良夫整装备兵预做准备。 过了一会孔悝带着醉意回到家中。孔姬把他召到面前问道:父母的族亲哪个更近?孔悝说:父氏亲族则叔伯近,母氏亲族则舅父近。孔姬说你既然知道舅父更近,为什么不让我弟弟回国?孔悝说:废子立孙,这是先君遗命,我怎么敢违抗呢?说完起身去了厕所。 孔姬让石乞、孟黡等候在厕所门外,孔悝一出来,就一左一右挟持住他说:太子要召见你!不由分说就把他拉上阳台来见蒯聩。孔姬站在蒯聩身旁喝道:太子在此,孔悝还不下拜!孔悝只好下拜。 孔姬逼问孔悝:你肯拥立你的舅舅为君吗?孔悝说:儿子惟母亲之命是从。孔姬让孔悝和蒯聩歃血盟誓。然后留石乞、孟黡守在台上,让孔悝下令聚集家兵由浑良夫率领去袭击公宫。 出公刚和孔悝喝醉了酒,想要就寝。还没睡下,听说发生兵变就忙派人去召见孔悝。身边的人告诉他,发动兵变的就是孔悝。 姬辄吓得收拾了些随身宝物,驾上轻车跑鲁国去了。群臣中有不愿意接受蒯聩的,也都四散逃亡去了。 孔子的学生子路,这时是孔悝的家臣。事发时他人在城外,听说孔悝被劫持,就进城来救。正遇到大夫高柴从城里逃出来。高柴对子路说:城 门已经关了,你又不是为政之人,这时何必去赴难!子路说:我是食孔氏俸禄的人,怎么可以对主人坐视不救呢?说完急忙奔向城门,城门果然已经关闭。守门的门 官对他说:连国君都出逃了,你还进城干什么?子路说:我讨厌那种食人之禄又避其所难的人。这时正好城内有人出来,子路就乘机进了城。 子路来到孔府大门前高声喊道:现在仲由在此,孔大夫可以下台来! 孔悝在府中高台上不敢应声。子路就要投火烧台。蒯聩害怕了,让石乞、孟黡操戟下台来杀子路。子路手里没有长兵器,就仗剑来迎,他哪是两个勇士的对手,石 乞一戟就砍断了他的帽缨。在两枝长戟的夹击下子路受了重伤,生命已经垂危了,子路还在有气无力地说:礼法,君子死的时候帽子不能歪斜,用尽全力扶正了帽子 就殉难了。 当时孔子也在卫国,他有几位学生也在卫为官,听说蒯聩做乱,他对身边的弟子说:高柴一定能回来,子路必然赴难而死。弟子问 他原因,他说:高柴懂得什么叫大义,所以会为全大义而自保。子路好勇轻生,争强斗狠,在生死时刻往往对自己所做之事的意义不甚明了就下决心,所以他必然愚 忠战死。